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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崇园事件一周年:坠亡、抗争和余生(3)

  回到学校后,陶晓尽可能在闲暇时间多回家和父母团聚。陶晓家住武汉郊区,离她就读的华中科技大学的车程在两个小时以上。以前,陶晓只有在节假日时才会回家,现在,她一个月回家四五次。

  一家人聚在一起时,他们默契地绕开有关陶崇园的话题。即使不在一起,陶父陶母也格外关注陶晓的心理状态,时常给她打电话,总问她最近压力大不大之类的问题。七月,一个周日的早上,睡梦中的陶晓被邱秀娟的来电叫醒。由于刚睡醒,陶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,邱秀娟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询问女儿,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。再三确认后,邱秀娟才安心地挂了电话。

  抗争者们

  陶晓清楚地知道,她不是一个人在“战斗”。自从3月29日她发出第一条和弟弟相关的微博开始,无数目光汇聚此处。

  4月4日,清明节的前一天,华中科技大学的常天喆来到了武汉理工大学。课表显示,王攀将在上午第三四节课给自动化学院15级本科生上课。课表早就在网上传开,一直密切关注陶崇园事件动态的常天喆打算借此机会去看看王攀。

  那是一个能容纳近二百人的大教室,当天却没剩下一个空座位,教室后排都站满了人。常天喆坐下还不到一分钟,八位老师模样的人进入了教室。一位花白头发的教授走上讲台,他是来为王攀代课的。

  授课老师在讲台上做准备,其他老师分散在教室四角,把门关上,开始盘问周围学生的身份,要求他们出示学生证。有学生表示自己是来旁听的,一位女老师回复:我们这堂课拒绝旁听,请你们现在出去。

  一番清查后,教室里空了不少,常天喆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被查到。上课后,常天喆数次向周围同学询问关于王攀的情况,得到的都是沉默。没过一分钟,身旁的同学给常天喆递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不用问了,不让说。在常天喆看完后,同学示意他还回纸条。

  看不到王攀,也问不到有关王攀的信息,常天喆打算在课间休息时离开。当他刚刚离开座位时,一位老师拦下了他,质问他的身份,常天喆用提前准备好的答案回答后,老师仍不放心,叫来相关同学核实身份。常天喆发现事情不妙,迅速拿起书包夺门而出。跑离教室后,常天喆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,他加快脚步,直到跑出教学楼后,身后的脚步声才消失。

  那八位老师不知道的是,一场人数众多的悼念活动即将在当天傍晚开始。

  晚上七点半左右,距离陶崇园宿舍几十米远的思源广场上聚集了六十多人,他们分坐在广场花坛的边缘,只是坐着,什么也不做。不远处,数十个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男子观察着广场上的人。广场中央,一位红衣男子大声道:“真相在哪里?学校敢不敢给我们真相?”怒吼完之后,不远处的黑衣人们一拥而上,把红衣男子团团围住,从广场带走。红衣男子被带走后,广场上的人们再没有其他行动,各自摆弄着手机。思源广场上,只剩下长久的站立和沉默。

陶崇园事件一周年:坠亡、抗争和余生

  (武汉理工大学思源广场 图源:诺查)

  在红衣男子被带走不到一小时后,周蔚发送了一条朋友圈——一份致武汉理工大学校方的公开联名信,呼吁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、校方正面回应媒体等。随后,公开信被同步至微博,截至4月6日,周蔚总共征集到480名校友联名。

  周蔚是武汉理工大学2008级本科生。读书期间,他并不认识陶崇园,但曾和王攀在足球场上有过一面之缘。当时的王攀梳着校园内极少见的油头,踢球风格突出。在场上,王攀喜欢踢“大佬球”。整个球队都围着他,给他传球,稍有不如意,王攀就开口骂人,给周蔚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
  毕业后,周蔚从事媒体工作,自称是“对社会新闻麻木了的媒体人”,但此事发生后,他发现自己不仅认识王攀,还在陶崇园生前宿舍楼内住过一年。他感觉到,和其他社会新闻的主人公不同,陶崇园不是“远在天边的和他毫无关系的人”。他说,陶崇园可能是他,他也可能是陶崇园。

  4月4日,陶崇园事件在网络上引发热烈讨论,一位朋友和周蔚提及此事,问他是否想做点什么,二人一拍即合。半小时后,周蔚写出一份草稿,和朋友讨论修改后,晚上八点,周蔚便发送了那条朋友圈。

(责任编辑:admi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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