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崇园事件一周年:坠亡、抗争和余生(5)
时间:2019-05-17 13:08 来源:互联网 作者:COCO 点击:次
自从邱秀娟和考上大学的陶崇园一起去武汉后,陶海祥就是一个人在家。七年来,陶海祥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生活。陶崇园去世后,陶海祥开始失眠。他和妻子说,一个人生活太孤单了。他想和邱秀娟一起去城里,好歹有人陪他说话。 和陶海祥一样,邱秀娟睡眠也变差了。以前,她每天能睡到八点多闹钟响才起床,现在每天五点多就自动醒来。醒来后,她就躺在床上,看手机里的新闻和微博,以此打发时间。凌晨两点左右,邱秀娟总会在睡梦中生出电话铃响的幻听,然后惊醒过来。 陶崇园去世后,邱秀娟很少梦到儿子,但每一个关于儿子的梦,她都记得很清楚。在陶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几天后,邱秀娟梦到他们一家四口在躲避一群人的追杀。逃亡路上,陶崇园对她说:“留下这么多证据,你们怕什么?”说完,陶崇园就消失了。 饭后,陶晓和父母商量着去拜祭陶崇园。陶崇园这三个字,已经成为家中的敏感词。自从陶崇园去世后,陶海祥让家人不要再提起儿子的名字。原本,陶海祥的身体一直很健康。陶崇园去世后不久,陶海祥突发脑梗,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才痊愈。 最终,邱秀娟和陶晓决定去拜祭陶崇园。陶晓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去看望弟弟了,每次母亲都会跟去,每次都止不住哭泣。老家有传说,家属如果在逝者墓前哭泣,会折损逝者在另一个世界的好运。这次,她和母亲在路上商量好,她进去看弟弟,母亲在墓园外等她。 到达目的地后,邱秀娟忍不住哭了起来,挣扎着想进去看儿子。陶晓再三劝说后,她才答应在墓园门口的木椅上等待女儿。陶晓走进墓园,发现陶崇园的墓碑前有一束还未枯萎的黄菊。她记起,国庆节前夕,弟弟的大学同学来问过她墓地位置。 陶晓在墓前拜了三拜,此前一直情绪平静的她,双眼涨红。陶晓立刻拿出纸巾摁住眼角,吸了吸鼻子。返程路上,陶晓整理好仪容,把纸巾攥在手里,和母亲离开了墓园。 (为保护受访者隐私,文中陶晓,邱秀娟,陶海祥为化名) (箬桉、杨林、叁叁亦有贡献) 采访 | 诺查 可听 撰文 | 诺查 编辑 | 鲁si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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